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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抗疫日记 静态管理顺延读柳青【严建设】1天天讯息

2022-11-24 21:32:31 来源:严建设

西安抗疫日记 静态管理顺延读柳青【严建设】


(相关资料图)

2022年11月24日星期四。阴雨。

今日部分区域还得顺延两天。我就在部分之内。晦气,当然无非饮酒吃独食看看世界杯。据说物业和社区互踢球,搪塞静态管理责任。今年冷门迭出。估摸那帮赌球的家伙们或须马失前蹄。

今日天气仍阴凄凄的。

早上照例核酸。最近无日不核酸。大家习惯成自然。

今日早课,三国演义开篇词,杨慎的临江仙: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。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

封控期间出不去,华灯初上,万家灯火。黄昏之际也只能隔窗拍几张照片而已。好在所居楼间距稍大,多少有点余地拍摄。住低层的就看不到了。

封控的时间,打打游戏看看书睡大觉而已。早年我打过俄罗斯魔方、如今打得是荷塘春色。大同小异。接榆林方面致电,聊文稿一事,增删一些补充一些而已。

今日聊聊我对柳青的记忆。

1969年我走进西安市第20中学,和窗友韩成学常把《创业史》里的人物对白挂在嘴上,针砭孙水嘴,赞赏梁生宝。感慨梁三老汉吃豆腐煮馍。当初也只有我俩会意,别个终日争取进步的同学们根本不懂我俩说得啥。此事竟一直延续了50年,直到今日,我俩相见,嘴里偶或冷不丁冒出《创业史》。我想,解封后邀老韩去看看皇甫村、柳青墓以及柳青广场。

2006年的一个冬日,我和邢小利、仵埂一行三人去拜谒柳青墓。

我驱车带他俩南行绕过常宁宫,辗转到了神禾塬南麓的黄甫村,经村民的指引到了简陋的陵园,然而铁将军把门,吃了闭门羹。村民透过森森的酸枣刺,指着荒芜的草丛说,那就是柳青的故居所在。古人云:孤馆灯青,野店鸡号,旅枕梦残。这里想就是他著书之地。

我们穿村而过,见村口有些耄耋老人在聚谈,皆眼神萎靡鸡皮鹤发,于是就遐想着《创业史》里的人物原型。郭振山、梁生宝、孙水嘴、姚世杰和素芳等人一一跃上脑海。

我蓦然想起一件尘封的旧事。40年前的1966年夏天,上面发布了著名的那个通知。当时社会上乱的要命,父母积极响应毛号召,投身于轰轰烈烈的文?中去,根本无暇管我,只是嘱咐我不要出去胡跑,在家读些马列毛的著作。在我的记忆里,父母亲当时一般半夜才回家,而凌晨就起床拔脚就走。我睡到半夜,多次看到父母匆匆洗蒸些红苕,或擀面条、烫发苞谷面,洗切萝卜白菜,安排我们儿女们一天的饭食就不见踪影。

我年仅10岁,而那些书味如嚼蜡淡如水读不进去,却偶然寻见一本厚敦敦的《收获》杂志,里面大半全载了《创业史》,我于是立即沉迷在鸟啼蛙鸣稻香四溢的蛤蟆滩里不能自拔。以至于时隔50多年后的今天,但凡在长安县的村落集镇遇见美丽健康的大辫子北方村姑,就精神抖擞两眼放光,搭讪感受其青春气息,立即以为邂逅到了徐改霞。

上山下乡期间,曾在平整土地大会战中遇到过漂亮村姑,明眸皓齿肤色白皙,两条黑里发棕的大辫子,笑靥迷人。但当年也不好意思搭讪,更不好意思询问芳名。可惜的是贫穷致令当地人没刷牙习惯,所以美中不足的是牙齿发黄,有口气。

大哥得知,笑咪咪的说,柳青是陕北人,不修边幅。据说有次赴京开人代会,光身子穿一件油腻麻花的黑棉袄,胳膊上挎着柳条筐,被卧铺车厢警惕性很高的女列车员挡住不让上,那姑娘用疑惑的目光反复打量他的卧铺票,那张拇指大小的厚马粪卡纸。当年是无记名的。怀疑他不是首长,是拾破烂的,是神经病。而他挎的柳条筐里还放着大肚小嘴的黑瓷瓶,盛着酽茶,瓷瓶的嘴上塞着一截苞谷芯。据说柳青当时伤风感冒,整日流鼻涕,穿的棉袄没口袋,袖子油晃晃的,吸溜着鼻涕,只得从鞋窟里掏出代表证。我听了哈哈大笑。演绎的精彩。

若干年后,有好多人说起此事,我深信此事凿然,当年人们大多混淆了精神病的概念,而柳条筐和流鼻涕估计是演绎。

我闷坐在家里,突发奇想,想去见见这位我所崇拜的大作家,并预备去问个困扰我许久的字,就是竹篾子的篾,西安人读作迷。扫地笤帚拔根竹迷子。

还有梁生宝他们进山割竹子,有万背着快抢。而终南山里当年动物很多,比如野猪羚牛豹子黑熊华南虎等等。有万的快抢可不是吃素的,当年没人想到保护动物,但小说中只字未提,也可能写过,出版时被删除了。

资料查阅得知:湖南耒阳有个陈耆芳,从1952年到1958年,这6年时间中率打虎队打死了138头虎豹、198头野猪。耒阳、永兴等周边的县城基本已不再闹虎患。而其他打虎队也颇有成果。据当地县志等资料显示,那些年间各大打虎队消灭的华南虎达到647只。有重达600斤以上的虎王。为了杀死这只虎王,陈耆芳设下了诸多埋伏,最终用带毒的弩箭成功杀死这只虎王。当年的通道县副县长姚荣义收藏着的一张虎皮,据他讲述正是被陈耆芳打死的那只虎王的皮,能整整铺满一张床。

我想象中的陕北人,必是劫富济贫膀大腰圆的,仿佛花和尚鲁智深一般,至少是红脸膛,黑胡须,类似门口推独轮车卖皂角白土的。询问大哥,得知作协家属院就在我家附近的东木头市西口。于是就走去寻。作协是旧式的朱红大门,有两个鼓形雕花青石门礅,门面上横平竖直的排列着门钉。门前用白纸黑字醒目地贴着对联:庙小妖风大,池浅王八多,横批:阎王殿。跟建国路的一模一样。

那天颳着北风,飘着细细的冰霰,有高音喇叭在号叫。我曾在门外徘徊良久,脸热心跳,不敢进去,最后硬着头皮进去后,遇见个表情忧郁的老汉。问起柳青,他说不在,若要寻的话,可去大学东路的作协家属院。我退出大门时,心里莫名闪出如囚遇释的词。

作协的院子不甚大,墙角有些许青苔,满院子都是触目惊心的大字报。墨汁淋漓。

那天我走了许久,出小南门寻问见作协家属院的柳青家,青砖红机瓦平房。

由于年代久远,我只记得当时的柳青是个身材矮小的黑瘦子,其貌不扬,戴着深度眼镜,仿佛酒瓶子底一般,并未穿黑棉袄,是一件洗白的旧中山装,正握着右拳,伸出食指和拇指作凝视状,蹲在门槛上在议论一个邻居,说的醋溜普通话,意思似乎说邻居像他家的猫。——我见他生气的样子,踌躇再三,终于失去了和他攀谈的勇气,稀里糊涂的独自回去了。这件事我曾撰文刊登陕西日报副刊。

听人说,猫虽温柔驯良,却是一种嫌贫爱富的势利畜牲,难道是当时的邻居伤害过他?

闻常宁宫有柳青泥塑,前往见之果然。其伫坐桌前,执笔凝思,若预备描绘蛤蟆滩前景蓝图状。柳青若在,未必再对孙水嘴类轻佻风情口诛笔伐,亦未必讴歌互助组。当年的轰轰烈烈的合作化、人民公社早已土崩瓦解。届于当年7月2日柳青诞辰90周年之际,抚今追昔,感慨良多。

今天西安临时社会面管控解禁第141天。自有了封控以来,今天西安是第332天了。今日还是四区部分解封的第三天。也是小区顺延静态管理的次日。今日西安通报上新增本土5例、新增无症状210例、现有确诊224例。感觉与以往相比,算是稍增。还算风平浪静。当然通知出入公共场所还得24小时或48小时核酸及行程码,防止高风险区人混入。但按我的记录,西安疫情期间,几年来拢共死亡3人,还都是高龄者。可能是诸般病症中死亡率最低之一。#西安疫情日记#

无言。无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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